惊心动魄42小时:衢州军警民围歼持枪暴徒纪实(上)

2016-01-12 10:26:47 稿源: 作者:衢州广电传媒衢州广播电视报 记者 刘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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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元旦的凌晨,瑞雪纷飞。银装素裹下的衢城显得格外的宁静。
“各位听众请注意,现在广播紧急通告……”有线广播里女播音员凝重的呼叫声,撕破了这寒夜的寂静,将人们从酣睡中惊醒。
随后,市委领导发表了“全市人民动员起来,投入追捕熊南平等四名逃犯”的广播讲话。
这时,人们才知道,几个小时前,衢州市区发生了一起惊天大案……

今天,就让我们穿越时空,还原这段尘封了32年的往事……

市委大院的血案
1983年12月30日晚7时许 江西省会南昌市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坐落在南昌市东湖区阳明路154号的南昌市委大院内一片寂静。就是在这个不同寻常的轻松时刻,两个身着军装的青年人,在院里四处巡看,像是在执勤。
两人悄悄地摸向正在机关大门站岗的警卫战士胡大兰的身后,用刺刀刺向胡大兰的心脏胡大兰怒视着杀人凶手,慢慢地倒在血泊之中。 接着,他们又刺伤了刚要从市委大院出去的南昌市皮件公司干部傅同天。
随后,他们又与另外两个同伙一起撬开了驻江西省南昌市委大院武警九中队的武器库,盗走了“五四”式手枪4支、“五六”式冲锋枪2支、子弹2417发,以及现金、粮票。随后,抢劫了一辆黑色上海牌轿车潜逃。
晚八点一刻,南昌市八一大道上突然从侧街钻出一辆黑色小轿车,高速朝前冲去,在江西医学院大门附近,撞伤两名躲闪不及的夜归学生后,并不减速,急钻进夜色深处……
江西省公安厅、南昌市公安局接到报案后,迅速组成专案组赶往案发现场。从现场留下的痕迹来看,内部人员作案的可能性较大。
这时,驻市委大院武警九中队中队长向专案组报告,该中队战士郭林元、黄绍贵失踪。
专案组初步分析,盗枪杀人的很可能就是郭林元、黄绍贵。
而此刻,四名暴徒正从南昌郊县的向塘火车站,登上了即将启动的长沙至上海的108次直快。
离开江西省最后一个站后,四暴徒顿感一阵轻松,装作若无其事地“闲谈”起来。
“咋办?”十九岁的老四马传春一脸稚气,低声问三位同伙。
“金华下!”二十岁老二郭林元说。
“不,提前下,目标衢州”。老大熊南平狡猾地笑笑。
凌晨,天微微亮。
4名暴徒悄悄地溜出了衢州火车站。他们分乘两辆三轮车,说是要去公园,却又中途变卦。坐车转悠一圈后,他们先到汽车站买了第二天去温州的车票。然后,潜入车站附近的益民旅馆的阁楼上。

公安部的“必杀令”
1983年12月31日上午8时30分 北京 公安部

南昌市委大院的血案,惊动了公安部。
早晨8点刚过,一份由公安部五局发出的案情紧急通报,摆上了刘复之部长的案头,看完案情通报,刘复之部长双眉紧皱。
凝思了一会儿,刘复之部长缓缓起身,对站立在办公桌前的五局负责人下达了命令。
"电告浙江设卡堵截,发现黑色的上海牌轿车,车号是72—02499,车上有两个武装民警时,即用机枪把这两个人击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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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部发出通报,要求与江西邻近的省、市、县公安机关的负责同志要亲自组织武装堵截,特别是与江西接壤的浙江、福建、湖南等省的各级公安机关更要立即行动起来。

最新案情通报
1983年12月31日晚7时许 杭州 省公安厅值班室

浙江省公安厅值班室收到了公安部发来了最新案情通报:
经查,认定南昌市委大院盗枪杀人的犯罪嫌疑人除郭林元、黄绍贵外,还有与他俩关系密切的南昌市明政商店职工熊南平、马传春。
熊南平是4人的头目,他利用自己的姘妇把3人拉下水,并经常在一起进行看裸体扑克、淫秽画册等各种流氓活动。在不久前的“严打”中,熊的姘妇被公安机关抓获审查,4人眼见罪行暴露,便铤而走险,盗枪杀人后企图逃跑。
浙江省公安厅领导与刑侦处领导在办公室进行案情分析:根据公安部最新案情通报和邻省公安厅提供的线索,4名暴徒极有可能乘坐火车出逃,在金华或衢州中转,然后逃往温州。
碰头后,省公安厅迅速命令全省公安机关特别是金华、衢州、温州公安机关全力投入战斗。 夜,越来越深。省公安厅大院里,只有三楼刑事侦查处办公室内灯火通明。
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南湖桥畔的枪声
1983年12月31日晚10时 衢州益民旅馆

接到地区公安处案情通报后,衢州这座繁荣而又宁静的古城里,气氛突然紧张起来。
衢州市(县级)公安局局长金智远和副局长周友根立即召集局属各部门、铁路公安和驻衢武部队等相关单位负责人开会,部署对火车站、汽车站等交通要道设卡堵截。
在市区以外,东迹渡、双港口大桥等几个通路方向设下两层哨卡,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和公安干警们不畏艰苦,隐蔽在大雪中,准备把罪犯截歼在郊外。
市区各派出所,对辖区的旅馆、客栈,尤其是个体私营客栈展开搜捕行动。
上街派出所组成3个行动小组。
杨国宪、周进才和联防队长胡正清,汪建民4人为一个小组,负责检查坊门街、大南门到车站路一带的旅馆。夜九点过后,杨国宪、周进才、汪建明、胡正清小组出现在小南门停车场,往车站方向搜索过去。
《衢州日报》高级记者于杏生(时任衢州人民广播电台记者),是第一个采访此案的媒体记者。他对当时的情况作了这样的描述:
时针指向了夜十点。车站路23号(现在的金茂大酒店位置)益民旅馆内。
小店楼下旅客早早安睡了,楼上单间内,4名困乏的亡命之徒却不敢入睡,猛抽着香烟。当他们盘算着再过七个半小时,就可乘上五点半去温州的早班车时,不禁得意忘形起来。
这时,杨国宪搜查小组敲响了益民住宿店的门。“哪个?”女店主穿好衣服,打开了店门。
查完楼下后,杨国宪跟着女店主踏上了仅够容纳一人的狭窄楼梯。
暴徒们几乎在同时也悄悄地打开了手枪保险。
联防队员胡正清正要抬腿上楼,周进才一把拖牢他说:“你年纪大了,还是我上去。”
楼上传下简短的对话声。
“你们怎么两人睡一床,袜子也不脱?”杨国宪问。“天冷。”一暴徒答。
“你们是哪里的?”
“江西南昌鞭炮厂的。”
“到哪里去?”
“到温州去推销鞭炮。”
“有证明吗?”
“有,在驾驶员那里,他明天才能把车开到。” “打开那个小袋看看。”
“喏,都是衣服。”
“那个大袋打开看看。”
对话嘎然中止。沉默,极短暂的沉默。暴徒死盯着杨国宪、周进才,食指触向了扳机。杨国宪弯腰拉开大旅行袋拉链,袋内全是子弹。杨国宪下意识的摸向腰间,可是来不及了,暴徒的枪声先响了。子弹从杨国宪后背肩臂部斜下穿过,他拼力从后窗跳出,又被暴徒的冲锋枪扫中,牺牲在墙沟里。
几乎同时,正欲拔抢的周进才也腹部中弹,从楼梯上滚下。楼下赤手空拳的汪建民、胡正清惊闻枪声,随手操起厚木板凳挡避子弹,冒死把周进才从楼梯脚救出,只见他一手握枪僵在那里,一手按着腹部双眼怒睁,昏死过去。密集的冲锋枪子弹掀掉了胡正清的头皮,鲜血直冒。
紧接着,女店主又从楼梯上滚下,在楼梯脚大喊救命,也被暴徒的子弹击中,当场身亡。
暴徒眼看阴谋败露,预感到追兵将至,扛起大袋子弹,急急下楼,踩过女店主尸体,夺路而逃。熊南平慌张中来不及穿上军用大衣,顺手牵走了汪建民停在店门口的自行车。
另外二名暴徒唯恐附近有伏兵,疯狂地朝空地四周扫射。随后朝衢化方向潜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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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士:周进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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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士:杨国宪

请求空军支援
1983年12月31日晚11时 杭州 省公安厅

省公安厅指挥部,突然收到从衢州市公安局传来紧急报告:
约40分钟前,衢州市公安局上街派出所民警杨国宪、周金才带领两名联防队员,按照市公安局的统一部署,对自己管区所有旅馆、客栈进行逐家检查,在检查益民旅馆时,遭遇4名暴徒持冲锋枪开枪射击,两名民警壮烈牺牲,一名联防队员身受重伤。四歹徒作案后快速逃离现场。
面对严峻形势,浙江省委常委、省公安厅厅长张秀夫果断作出决定,立即赶赴现场指挥战斗。
“请求空军支援!”张秀夫一声令下。
省厅刑侦处江新发处长立即抓起话筒:“驻杭空军值班室吗?我是浙江省公安厅刑事侦查处处长江新发。衢州市发生严重暴力犯罪案件,造成重大人员伤亡。省委常委、省公安厅厅长张秀夫要立即赶到衢州现场指挥,请求空军派飞机支援。” “明白,立即请示首长。”电话里传来对方清晰的声音。
半小时后,电话铃声响起:“我是空军某师值班参谋,经请示南京空军首长,同意派飞机前往。飞行员已做好准备,请你们赶往杭州军用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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